第四百六十五章 凈壞人好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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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六十五章 凈壞人好事
“回娘娘，倒也沒什麽大事。”敏貴妃轉向皇後，又起身福了福。
“臣妾在城外施粥一事，陛下已經恩準，臣妾想著，娘娘乃六宮之主，還是該向娘娘知會一聲，以示敬重。”
皇後嘴角依舊噙著溫和的笑，眼中卻帶著幾分冷意：“既是善舉，妹妹盡管放手去做便是，本宮自是支持的，不必特意來回話。”
皇後心中當真生出幾分不痛快來。
若是有心想知會自己，早該在事前便來請示的。
如今事情已準備妥了，陛下也已應允了，這番做派，不像是知會，更像是挑釁。
心裏這樣想著，皇後面上的神色也淡了幾分。
敏貴妃卻仿佛沒有察覺到皇後語氣中的冷淡：“有娘娘這句話，臣妾也安心了，臣妾也是初次操持這種事務，若有疏漏之處，還望娘娘多多提點。”
麗妃坐在皇後身側，一直蹙緊眉頭，卻沒再開口多說什麽。
皇後心情不算太好，她瞧得出來。
“還有一事，也是臣妾思慮不周了，”敏貴妃卻主動開了口，“前幾日宮宴上，臣妾為清衡請旨賜婚，實在唐突了。”
“但不瞞娘娘，臣妾也著實是喜歡雲舒那孩子，所以才會如此冒失，但終究有失體面，還望娘娘莫要怪罪。”
麗妃輕哼一聲，換了個姿勢。
皇後唇角笑意更深了些：“本宮也是做母親的，自是懂得妹妹的心思，如今清衡年紀大了，你這個做母妃的為他操心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妹妹放心，清衡年輕有為，京城多的是適配的女子，妹妹慢慢相看便是，不急於一時。”
幾人又說了會兒話，但都是些瑣事了，氣氛竟有融洽了起來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後，敏貴妃起身告辭。
看著敏貴妃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，麗妃輕嗤一聲：“娘娘，我瞧著，她這是還沒死心呢！依我看，她對武安王府，對雲舒郡主，怕是不肯輕易罷手的。”
皇後也望著殿門的方向出神。
良久才接話：“好在有武安王府上下護著，只要雲舒不願意，她再如何謀劃，也是徒勞，只是，雲舒這段時日，怕是不得安寧了。”
皇後這話說得沒錯。
第二日，敏貴妃宮裏的大宮女巧音就親自往武安王府去了，說敏貴妃有口諭，邀請雲舒郡主入宮敘話。
在書房中聽到管家沈伯匯報此事的蕭雲珩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。
先是宮宴上請旨賜婚，被拒不成，竟直接宣人入宮了？
“不去！”蕭雲珩轉頭看向沈伯，臉色依舊不算好，“去回了那姑姑，只說郡主自宮宴上回來便身子不適，不便入宮。”
“大哥！”方走到書房外的蕭雲舒聽到大哥此言，忙開口阻止。
“雲舒？”似是明白蕭雲舒來的目的，蕭雲珩開口阻斷了她接下來的話，“你不必在意此事，一切有大哥在，你只管忙你的，便是出府游玩也無妨。”
至於稱病，不過是個敏貴妃一個臺階下罷了！
“大哥莫要說氣話，若當真如此，論起來也是欺君了，”蕭雲舒卻堅定地看向蕭雲珩，語氣難得緩和了下來，“大哥，我知你的顧慮。”
蕭雲珩不讚同地皺了皺眉。
蕭雲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：“大哥，我知你這段時日在調查敏貴妃欲施粥一事，進展如何？可有頭緒？”
蕭雲珩被她問得一滯，沒說話。
沒說話，那就是沒進展，沒頭緒。
“既然大哥從外難以突破，不如讓我一試，敏貴妃今日請我去，無非還是對賜婚一事有想法，我不如去同她周旋片刻，言多必失，她若當真有謀劃，言語間未必不會留下蛛絲馬跡。”
“即便她心思深沈，一絲不茍，於我而言也沒什麽損失。”
見蕭雲珩要開口，她又急急道：“大哥無非是擔心我的安危，但大哥不懂後宮，我既是奉她的命入宮，她必不會叫我出絲毫岔子，不然，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蕭雲珩斷然拒絕。
“大哥，”蕭雲舒有些累了，也難得有了耐心，堅持道，“我們先前不是早就說好了嗎？我們兄妹幾人，必要共同面對風雨，大哥如今這是做什麽？因我是女子便要將我排除在外了？”
“莫要胡說！”蕭雲珩到嘴邊拒絕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了。
是啊，雲舒從來都是堅韌聰慧的。
沈默良久，思慮萬千，他還是點了頭。
卻仍不放心，又叮囑：“進宮之後，少說少問，不要驚動她，更不要與她起爭執，帶好扶風，自己的安全是最要緊的。”
蕭雲舒眼中漾開一抹淺淺的笑：“大哥放心，我曉得的。”
不能多問，那便巧問、細聽。
於是，蕭雲舒換了一身宮裝，簪了代表郡主品級的珠釵，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。
入宮之路倒是順利。
只是快要靠近敏貴妃所居的沁芳軒時，卻出現了一個小插曲。
剛拐過一個拐角，一行人恰好與二皇子墨清衡撞了個正著。
蕭雲舒腳步微頓。
二皇子今日穿了墨藍色皇子常服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間的不悅卻毫不掩飾。
前頭領路的巧音心下一咯噔，暗道不好。
那日宮宴上，二皇子殿下便對娘娘所為有所不滿，事後更是未曾來過沁芳軒一次，如今如現在這裏，意圖不言而喻。
心中思慮萬千，巧音忙恭謹行禮。
蕭雲舒也迅速回神，依禮福身：“雲舒見過二皇子殿下。”
墨清衡的目光徑直落在巧音身上：“你去回稟母妃，我有事要同雲舒郡主討教，雲舒郡主今日便不去她宮裏了。”
巧音聽了，只覺頭皮發麻。
她奉命去請雲舒郡主入宮，人都帶到宮門口了，卻又被二殿下劫走。
她該如何同娘娘交代？
可二殿下也不是她能得罪的。
她依舊保持著福身的姿勢，起也不是，不起也不是，額上冷汗都滲了出來。
墨清衡自是不會在意她，只擡頭看向蕭雲舒，對她輕輕搖頭。
蕭雲舒心中微微嘆息。
自己今日入宮，本就是為了探一探敏貴妃虛實的，這二皇子，怎麽凈壞人好事？
她看向一旁惶惑不安的巧音，溫聲道：“那還請巧音姑姑稍等片刻，我同二殿下說幾句話便來，不會耽誤了娘娘的時辰。”
巧音一聽這話，如蒙大赦，連連點頭應是，又識趣地後退了一段距離，給兩人留下足夠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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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在城外施粥一事，陛下已經恩準，臣妾想著，娘娘乃六宮之主，還是該向娘娘知會一聲，以示敬重。”
皇後嘴角依舊噙著溫和的笑，眼中卻帶著幾分冷意：“既是善舉，妹妹盡管放手去做便是，本宮自是支持的，不必特意來回話。”
皇後心中當真生出幾分不痛快來。
若是有心想知會自己，早該在事前便來請示的。
如今事情已準備妥了，陛下也已應允了，這番做派，不像是知會，更像是挑釁。
心裏這樣想著，皇後面上的神色也淡了幾分。
敏貴妃卻仿佛沒有察覺到皇後語氣中的冷淡：“有娘娘這句話，臣妾也安心了，臣妾也是初次操持這種事務，若有疏漏之處，還望娘娘多多提點。”
麗妃坐在皇後身側，一直蹙緊眉頭，卻沒再開口多說什麽。
皇後心情不算太好，她瞧得出來。
“還有一事，也是臣妾思慮不周了，”敏貴妃卻主動開了口，“前幾日宮宴上，臣妾為清衡請旨賜婚，實在唐突了。”
“但不瞞娘娘，臣妾也著實是喜歡雲舒那孩子，所以才會如此冒失，但終究有失體面，還望娘娘莫要怪罪。”
麗妃輕哼一聲，換了個姿勢。
皇後唇角笑意更深了些：“本宮也是做母親的，自是懂得妹妹的心思，如今清衡年紀大了，你這個做母妃的為他操心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妹妹放心，清衡年輕有為，京城多的是適配的女子，妹妹慢慢相看便是，不急於一時。”
幾人又說了會兒話，但都是些瑣事了，氣氛竟有融洽了起來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後，敏貴妃起身告辭。
看著敏貴妃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，麗妃輕嗤一聲：“娘娘，我瞧著，她這是還沒死心呢！依我看，她對武安王府，對雲舒郡主，怕是不肯輕易罷手的。”
皇後也望著殿門的方向出神。
良久才接話：“好在有武安王府上下護著，只要雲舒不願意，她再如何謀劃，也是徒勞，只是，雲舒這段時日，怕是不得安寧了。”
皇後這話說得沒錯。
第二日，敏貴妃宮裏的大宮女巧音就親自往武安王府去了，說敏貴妃有口諭，邀請雲舒郡主入宮敘話。
在書房中聽到管家沈伯匯報此事的蕭雲珩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。
先是宮宴上請旨賜婚，被拒不成，竟直接宣人入宮了？
“不去！”蕭雲珩轉頭看向沈伯，臉色依舊不算好，“去回了那姑姑，只說郡主自宮宴上回來便身子不適，不便入宮。”
“大哥！”方走到書房外的蕭雲舒聽到大哥此言，忙開口阻止。
“雲舒？”似是明白蕭雲舒來的目的，蕭雲珩開口阻斷了她接下來的話，“你不必在意此事，一切有大哥在，你只管忙你的，便是出府游玩也無妨。”
至於稱病，不過是個敏貴妃一個臺階下罷了！
“大哥莫要說氣話，若當真如此，論起來也是欺君了，”蕭雲舒卻堅定地看向蕭雲珩，語氣難得緩和了下來，“大哥，我知你的顧慮。”
蕭雲珩不讚同地皺了皺眉。
蕭雲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：“大哥，我知你這段時日在調查敏貴妃欲施粥一事，進展如何？可有頭緒？”
蕭雲珩被她問得一滯，沒說話。
沒說話，那就是沒進展，沒頭緒。
“既然大哥從外難以突破，不如讓我一試，敏貴妃今日請我去，無非還是對賜婚一事有想法，我不如去同她周旋片刻，言多必失，她若當真有謀劃，言語間未必不會留下蛛絲馬跡。”
“即便她心思深沈，一絲不茍，於我而言也沒什麽損失。”
見蕭雲珩要開口，她又急急道：“大哥無非是擔心我的安危，但大哥不懂後宮，我既是奉她的命入宮，她必不會叫我出絲毫岔子，不然，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蕭雲珩斷然拒絕。
“大哥，”蕭雲舒有些累了，也難得有了耐心，堅持道，“我們先前不是早就說好了嗎？我們兄妹幾人，必要共同面對風雨，大哥如今這是做什麽？因我是女子便要將我排除在外了？”
“莫要胡說！”蕭雲珩到嘴邊拒絕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了。
是啊，雲舒從來都是堅韌聰慧的。
沈默良久，思慮萬千，他還是點了頭。
卻仍不放心，又叮囑：“進宮之後，少說少問，不要驚動她，更不要與她起爭執，帶好扶風，自己的安全是最要緊的。”
蕭雲舒眼中漾開一抹淺淺的笑：“大哥放心，我曉得的。”
不能多問，那便巧問、細聽。
於是，蕭雲舒換了一身宮裝，簪了代表郡主品級的珠釵，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。
入宮之路倒是順利。
只是快要靠近敏貴妃所居的沁芳軒時，卻出現了一個小插曲。
剛拐過一個拐角，一行人恰好與二皇子墨清衡撞了個正著。
蕭雲舒腳步微頓。
二皇子今日穿了墨藍色皇子常服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間的不悅卻毫不掩飾。
前頭領路的巧音心下一咯噔，暗道不好。
那日宮宴上，二皇子殿下便對娘娘所為有所不滿，事後更是未曾來過沁芳軒一次，如今如現在這裏，意圖不言而喻。
心中思慮萬千，巧音忙恭謹行禮。
蕭雲舒也迅速回神，依禮福身：“雲舒見過二皇子殿下。”
墨清衡的目光徑直落在巧音身上：“你去回稟母妃，我有事要同雲舒郡主討教，雲舒郡主今日便不去她宮裏了。”
巧音聽了，只覺頭皮發麻。
她奉命去請雲舒郡主入宮，人都帶到宮門口了，卻又被二殿下劫走。
她該如何同娘娘交代？
可二殿下也不是她能得罪的。
她依舊保持著福身的姿勢，起也不是，不起也不是，額上冷汗都滲了出來。
墨清衡自是不會在意她，只擡頭看向蕭雲舒，對她輕輕搖頭。
蕭雲舒心中微微嘆息。
自己今日入宮，本就是為了探一探敏貴妃虛實的，這二皇子，怎麽凈壞人好事？
她看向一旁惶惑不安的巧音，溫聲道：“那還請巧音姑姑稍等片刻，我同二殿下說幾句話便來，不會耽誤了娘娘的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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